通天柱风云录 第十章 北方神柱．神将试炼 (二)

筠秀老爹

第二卷
第十章　北方神柱．神将试炼
第二节　问心

轰——
当「武道问心」四个大字完全浮现在演武场中央时，整座北方武营彷佛苏醒了。
地面上的金色阵纹开始一圈圈向外扩散。
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柔和而古老的光芒。
没有杀气。
没有威压。
却有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庄严。
魔礼海缓缓收起手中的法兵。
「此阵。」
「名为问心。」
「不是本将设下。」
「而是北方神柱自太古便存在的神阵。」
他的目光望向那根直入天际的北方神柱。
「任何踏入神柱核心之人。」
「都必须接受它的审视。」
「若心术不正。」
「神柱自会将其驱逐。」
落雪低头望着脚下的金色纹路。
那一道道纹路，竟像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
突然。
天师向前飘出一步。
那双散发黄绿色荧光的鬼手，在空中画出一道巨大的太极图。
紧接着。
一张古老的黄符，自他袖中飞出。
黄符在半空燃烧。
化作无数金色光点。
慢慢洒落整座演武场。
嗡——
所有人眼前同时一花。
原本的北方武营。
开始慢慢消失。
......
当落雪再次睁开双眼时。
眼前已不是荒漠。
而是一片翠绿山林。
微风吹拂。
鸟鸣阵阵。
溪流潺潺流过山谷。
一座熟悉的小村庄，静静坐落在山脚。
「这里……」
落雪愣住了。
「墨家村？」
这正是他踏入江湖前生活多年的地方。
远方。
炊烟袅袅。
孩童嬉戏。
一切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一位老人从村口慢慢走了过来。
落雪全身猛然一震。
「师父……」
老人慈祥地笑着。
正是当年收养他的墨家长老。
只是……
他明明早已离世。
老人看着落雪，眼神依旧温和。
「孩子。」
「累了吧？」
落雪喉咙微微发紧。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老人走近。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外面的世界。」
「真的值得吗？」
「留下吧。」
「不要再去冒险了。」
「大家都在等你。」
话音落下。
村口开始聚集越来越多人。
熟悉的乡亲。
儿时玩伴。
早已逝去的亲人。
每一张笑脸，都那么真实。
悠悠的呼喊。
狐狸的笑声。
小明的大嗓门。
甚至连紫电剑舞，都站在人群里，朝他点头微笑。
「留下吧。」
「这里没有战斗。」
「没有死亡。」
「没有离别。」
「只有平安。」
四周的声音越来越温柔。
越来越令人留恋。
落雪慢慢闭上眼。
良久。
他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真的……很像。」
老人一怔。
落雪重新睁开双眼。
目光平静而坚定。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会留下。」
他慢慢拔出长刀。
刀锋没有指向任何人。
只是轻轻横在自己胸前。
「可是。」
「我的同伴。」
「还在等我。」
「他们相信我。」
「我也相信他们。」
「真正的家。」
「不是停留在过去。」
「而是一起走向未来。」
说完。
落雪轻轻向老人抱拳。
「师父。」
「弟子……不能留下。」
话音刚落。
整座村庄开始慢慢化作金色光点。
老人脸上依旧带着欣慰的笑容。
「很好。」
「你没有被过去束缚。」
「真正的武者。」
「从来不是逃避。」
「而是背负着思念，继续向前。」
说完最后一句。
老人也化作点点金光。
消散于天地之间。
轰——
眼前世界再次崩溃。
落雪重新回到了北方武营。
他依旧站在演武场中央。
只是额头，已经布满细密汗珠。
魔礼海静静望着他。
那张狰狞如魔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赞许。
「很好。」
「你过了。」
然而，落雪很快便发现，自己虽然回到了演武场，但狐狸、悠悠、小鱼、小明和紫电剑舞五人依旧站在原地，双眼紧闭。
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不相同。
狐狸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做某个艰难的抉择。
悠悠眼角泛着泪光，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小明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与某个强大的敌人搏斗。
紫电剑舞神情依旧平静，但握剑的右手却微微颤抖。
只有小鱼。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苍白。
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脸颊。
魔礼海望着众人，低沉地说道：
「每个人的心。」
「都有一道最难跨越的关。」
「只有真正战胜自己。」
「才有资格。」
「踏上神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