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云欲度香腮雪

北海若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我爱我的头发。常轻抚之，嗅闻之，挑拨之，捻绕之，亲吻之，抓扯之——在情绪无法表达的时候，抓扯也是一种爱抚。甚至睡觉，我都闻着发香而睡。我去剪发，染发，问起朋友：“美不美？”他们的回答是：“白糟蹋了！”


       在我尚不复记忆的时候，一只热水瓶突然在我身边爆炸，烫伤了正在睡梦中的我，据说头皮上颇多烫痕，为此剃光了我的头发，每天上药，经旬方才痊愈。自从这次剪发后，我就一直留着短发，以最不需要梳理的发型。


       我常羡慕别的女孩子扎着马尾巴，跳着蹦着甩过来甩过去，有时候还别着可爱的蝴蝶结。我也嫉妒我的姐姐，她从来没剪过短发，妈妈和姑姑一直为她编辫子，朝天的羊角辫，圆圆的小抓髻，活泼的马尾巴，我只能怔怔的在旁边看着，心酸着，嫉妒着。


       11岁的时候，我终于开始扎起了辫子，因为我学会了自己梳头。用那种本色的橡皮筋，勒得头发丝生生的痛，后来跟姐姐学会了在皮筋上缠绕彩色的毛线，一星期的七天里轮流使用不同的颜色，这样来展示自己的心情，又不再纠结头发。好景不到一年，刚刚长到肩下的头发又一次被剪掉，剪成所谓的学生头，为的是不能因为梳头发耽误了学习的时间。


       16岁，我初初领略到女性头发的美。一整个暑假，我只要睡在席子上，就一定要仔细地在枕上铺开我长长的秀发，一丝一缕地整理，使之如一面绸缎的枕巾，然后满足地贴自己的脸颊于发上，心里喃喃自语“翠枕抛云光”。


       我爱登山，也有数个知心好友，相约以登。每次在山顶，看松涛起伏天际一线，听风声飒爽林中鸟鸣，闭目感受头发在脑后迎风飘扬的快感。更有一次，以阴天登山，至半山则雨，玩性正浓，遂冒雨而上，至顶，彼此衣衫透湿，脸上雨水纵横，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披拂于肩背，尚且笑语嫣然，友人颇叹惊艳。


      未一年，又被迫剪发。剪发的前一晚，我对镜梳妆，愁肠百结，难舍难分。于是穿上当时最漂亮的裙子出去，尽情跳一回舞，不是为的舞动身躯，却是为了向头发告别。我要你们每一根都鲜活起来，飞扬闪动，然后寂然沉静在夜风里。第二天，发型师的剪刀细致地剪下了我心爱的长发，洒落一地青丝，我的泪水珊珊而下。


     未及年半，头发又长若及腰，同学每对答：妍是谁？就是那个头发特别好的。并不是想吹嘘，我的容貌也许不是校园里最出众的，但一头飘逸长发却名闻师生，以至于只看背影即能认识我。因为从小未留长发的遗憾，我长大后特别疼爱头发。我不尚脂粉，别人化妆的时间和精力，我基本上全用来照顾头发了。


     我的头发长度约到腰部，黑亮柔软，粗细均匀。静垂如丝绸，动感如瀑布，摇漾若春柳，飘拂如旗帜。发丝里如有云气，触手即灵动滑开；临镜时夕阳晚照，柔光殊绝，润泽流淌，室友皆艳羡无己。发梢齐整从无开叉，因为我没事就手执一把小剪刀细细的修剪。我喜欢用味道清香的洗发水，上体育课时，有几个女孩子专门喜欢和我一起跑步，说是喜欢我头发里的香味和发丝拂过她们皮肤的感觉。


      大街上的发型流行了一种又一种，颜色换了一种又一种，我依然是本色的漆黑，依然是复古的直长发，傲气十足的应对路人的注目，想起萧亚轩《一个人的精彩》，我时常连恋爱都觉得不需要了！


      一直到工作需求，有时候需要戴上假发各种造型，我都怕弄乱了头发，特地梳两个紧实的麻花辫，结果一样闷热而不堪入目。这几年造型技术也好很多了，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免去了我这种苦难！


       现在难言的是，随着年纪增长，每次洗头，经常发丝委地，憔悴损。我默默地以纸巾拾取，丝丝缕缕，心痛不已。于是放弃自己修剪，也是发型店的常客了，发型师捞起我的头发却还是常常惊叹：“好密的头发！”我淡然一笑：“已经掉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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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无~

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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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x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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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03210

这种是不是叫散文，写的跟读者似的

北海若

46403210 发表于 2026-6-17 21:28
这种是不是叫散文，写的跟读者似的

嗯嗯嗯。散乱的思绪，想到哪写到哪。围绕着主体就是头发。不同的发散，去想象，去描述。谓之曰---散文。四不像